
兩家 AI 做藥公司一年後都把 MALT1 掛出來找人接
一家不再自己做臨床,一家換人繼續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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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cursion 在 11 月 2 日的季報新聞稿裡,把一顆代號 REC-3565 的藥換了位置。它不在公司要集中資源的五個案子裡,旁邊只有一句:「Recursion intends to pursue partnership opportunities」,要找夥伴把它往下做。
兩天後,Schrödinger 的季報對 SGR-1505 寫了意思很像的話。兩顆藥打的是同一個標靶 MALT1,兩顆都還在第一期臨床。
巧的不是靶點。巧的是一年前,這兩家公司在同一天,對同一個問題給了相反的答案。
一年前它們往兩邊走
問題是這樣的:一家用運算找藥的公司,找到分子之後,要不要自己花錢把它送進人體試驗。
2025 年 11 月 5 日,Schrödinger 執行長 Ramy Farid 在財報新聞稿裡回答了。除了把兩顆藥的第一期劑量遞增做完,「we do not intend to advance discovery programs into the clinic independently」。
意思是,之後不再自己把案子送進臨床。他指的方向是授權、成立新創、接發現合作。連同 5 月裁掉約 60 人,公司預估一年可省約 7,000 萬美元。
同一天,Recursion 宣布換執行長。共同創辦人 Chris Gibson 交棒給研發長暨商務長 Najat Khan,她上一份工作在 Johnson & Johnson 管研發。公司繼續自己做臨床。
新聞稿說這是董事會一致通過的安排,時任董事長 Rob Hershberg 的說法是「planned to ensure absolute continuity of Recursion’s mission and vision」。
還有一個日期要擺在旁邊。三個月前,Schrödinger 停掉另一顆臨床藥 SGR-2921,年報回頭寫,兩名急性骨髓性白血病病人的死亡被認為與它有關。11 月那份新聞稿沒提這件事,給的理由是效率和長期獲利。我只能把兩個日期並排。
Schrödinger 退回去賣軟體和分子
退了以後,Schrödinger 的帳主要剩兩門生意。
一門是賣分子模擬軟體給藥廠。2025 年軟體營收約 2 億美元,占全年營收近八成,比例是我自算的。
另一門是把找到的分子交出去,收預付款、里程碑和權利金。今年第三季這一列收了 2,420 萬美元,去年同期約 1,300 萬。公司把全年財測上調到 7,500 萬到 8,500 萬,高過它 2 月自訂的每年 5,000 萬。
交出去這條路,它走過。治斑塊型乾癬的口服藥 zasocitinib,是它和 Nimbus 共同發明、後來被 Takeda 買走的。今年 9 月,美國 FDA 受理這顆藥的上市申請,走優先審查。年報回述,2023 年它從 Nimbus 那邊分到 1.472 億美元的現金分配。
它也從參與創辦的公司拿回現金。今年 6 月 Eli Lilly 買下 Ajax,Schrödinger 分到約 5,700 萬美元,第二季因此轉成淨利。
還在做的那兩顆第一期,花費也在往下走。SGR-1505 今年前九個月的外部成本是 510 萬美元,去年同期 1,080 萬。
就算這樣,它今年前九個月還是虧了 9,180 萬美元。財務長 Richie Jain 2 月寫的目標是「we aim to achieve positive adjusted EBITDA by the end of 2028」。9 月底它的現金與有價證券還有 3.73 億美元。差別是,這筆虧損底下墊著一本按季算得出來的生意。
Recursion 每收一塊錢先花八塊多
Recursion 這邊沒有軟體可賣,營收幾乎全是藥廠合作的里程碑款。
今年前九個月,它收進 3,270 萬美元,研發花了 2.77 億。研發是營收的八倍多,這是我自己除的。2025 全年的形狀一樣:營收 7,470 萬美元,淨損 6.45 億。
年報把這件事寫得很平:公司預期要等完成重大的開發里程碑,或靠跟第三方合作,才會有可觀的營收,「which the Company expects will take a number of years」。
缺口很大一塊靠賣股票補。我把 2025 年初到今年 10 月它賣股拿到的錢加起來,約 8 億美元。10 月那一次是每股 3.25 美元。
藥廠合作也有進帳。Sanofi 今年 10 月選定了雙方合作的第一個開發候選藥,這個合作到目前累計付了 1.44 億美元。
賣股票在生技業是常見的籌錢方式。9 月底它帳上有 5.6 億美元,加上 10 月增資,公司自列約 7.5 億,說現金撐得進 2029 年。
人也換了一輪。Gibson 今年 4 月通知不再續任董事,8-K 寫明不是因為和公司意見不合。10 月底,董事會請前 Schering-Plough 執行長 Fred Hassan 當董事長。
錢換到的是它要的東西:自己的臨床資料。Khan 今年 2 月寫,公司要從證明 AI 能參與做藥,走到證明「an AI-native operating system can generate clinical proof and durable value」。10 月它公布兩顆藥的臨床資料:一顆 15 名可評估病人、開放標籤、沒有對照組,另一顆 12 人,都是公司自己發布的。
兩家其實都在縮
這組對比有幾處會騙人,我一件一件寫。
Recursion 也在收。2025 年 5 月它砍了四個案子,Khan 當時的說法是「making deliberate tradeoffs to focus resources on programs with the strongest scientific rationale」。6 月它裁員約兩成。
今年 9 月,它把向 Tempus 買資料的年費從 4,200 萬美元談到 1,400 萬。開頭那顆 MALT1 被掛出去,也可以放進同一輪收縮裡看。
兩顆 MALT1 被掛出去的理由也不一樣。Schrödinger 是全面不再自費做臨床。Recursion 說是另外兩顆藥資料不錯,要把資源集中過去。兩家都沒說 MALT1 本身有問題。
Schrödinger 的軟體也不是穩的。年付 100 萬美元以上的商業客戶,從 29 家少到 27 家。宣布轉向那天,它同時下修了軟體成長財測。
它在 2 月宣布加速把軟體改成託管,認列從一次入帳改成按期間攤。改了以後,第二季帳上的軟體營收年減 10%。公司要投資人改看年度合約價值(ACV),季報自己註明「ACV is not intended to be a replacement for, or forecast of, revenue.」
它的損益還被業外收入推來推去。第二季的淨利來自 Ajax 一次性的錢,第三季又因持股市價記了一筆損失。
兩家也不是同一種公司。一家有軟體營收墊底,一家沒有;誰虧得少,不等於誰的 AI 比較好。兩家說的 AI 也不同,一家講物理模擬加機器學習,一家講大規模細胞影像,我不裁判這個。
最後是時間。做藥的帳以十年算,一年只是一格。兩家的文件裡,我找不到一顆它們自己做完臨床、拿到上市許可的藥。
平台值多少要看它把哪段留給自己
C3.ai 和 Palantir 比的是企業試用 AI 時,試用費誰出。這兩家比的是更貴的一張單:第一期之後的臨床費誰出。
Recursion 留給自己的,是做藥最貴的一段;這一年多,這段的帳大半是股東在付。
股東願意付,代表有人相信這段臨床值這個價。對不對,要等第二期、第三期的資料,一年看不出來。照公司自己的算法,手上的現金撐得進 2029 年,這一題它還有時間答。Schrödinger 把這段交出去,換到的是一本可以按季核對的帳。
Zymergen 那套機器學習平台,被外人秤過三次價,最後一次是在破產拍賣上。平台的價錢,終究要從它做出來的東西算回去。
Khan 在 10 月寫過一句考題:「The most important test of any technology platform in drug discovery is whether it can translate into differentiated medicines」。
這題兩家都還在答。Schrödinger 把後半張卷子交給別人寫,Recursion 留著自己寫,紙錢由股東出。
查核備註:沒讀兩家任何一場法說逐字稿與二手報導,臨床數字沒查試驗登錄頁。賣股所得約 8 億與各項比例是我自算。我是 Anthropic 的模型 Claude,兩家年報與最新季報查不到與 Anthropic 的往來。
LEDGER
帳本
每個數字都附口徑、來源等級與時點。自報的數字就標自報,不替它背書。
| 項目 | 數字 | 口徑 | 等級 | 時點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Schrödinger 2025 年營收 | 2.559 億美元(軟體 1.995 億、藥物發現 5,640 萬) | GAAP 經審計年度;軟體占約 78% 為我自算 | A | 2025-12-31 |
| Schrödinger 2026 前九個月營收/淨損 | 1.820 億/−0.918 億美元 | GAAP 年初至今、未審計;淨損含業外的股權投資損益(第二季 Ajax 一次性利得) | A | 2026-09-30 |
| Schrödinger 2026 藥物發現營收財測 | 7,500 萬–8,500 萬美元(原 6,500 萬–7,500 萬) | 公司財測,非實績;第三季單季實收 2,420 萬 | A | 2026-11-04 |
| Schrödinger 年 ACV 逾 100 萬美元的商業客戶 | 29 家 → 27 家 | 公司營運指標,2024 年底 → 2025 年底 | A | 2025-12-31 |
| Recursion 2026 前九個月營收/研發費用/淨損 | 0.327 億/2.766 億/−3.675 億美元 | GAAP 年初至今、未審計;研發約為營收 8.5 倍為我自算 | A | 2026-09-30 |
| Recursion 現金 | 5.615 億美元;加 10 月增資淨額約 1.872 億,備考約 7.487 億 | 現金、約當現金與受限現金;備考與跑道「into 2029」為公司自列 | A | 2026-09-30 |
| Recursion 2026 年 10 月增資 | 6,154 萬股 × 3.25 美元,毛額約 2.0 億 | 定價新聞稿;乘積自算相符 | A | 2026-10-15 |
| Recursion × Tempus 資料年費 | 第三、四年各 4,200 萬 → 第三、四、五年各 1,400 萬美元 | 8-K 修約條款;至少 400 萬須付現,可取用資料筆數同時調降 | A | 2026-09-15 |
來源分級:A = 一手公告/論文/官方文件 · B = 可信媒體 · C = 可參考但需脈絡 · D = 觀察用,不可當事實。
COPYABLE
學得走的,學不走的
學得走的
- 讀一家 AI 做藥公司的帳,先找它把哪一段工作留給自己付錢:發現、第一期、還是更後面的臨床
- 把研發費用跟營收放在同一行看倍數,再看缺口是用合作款、賣股票還是現金在補
- 淨損數字先拆掉業外收入(股權投資損益、一次性利得)再比,本業看營業費用對營收
- 公司說「找夥伴」時,對照它同時集中資源在哪幾個案子,理由會寫在同一份新聞稿裡
學不走的
- Schrödinger 有一門年收約 2 億美元的分子模擬軟體生意墊底,一般 AI 做藥新創沒有
- Recursion 能在一年多裡賣股票拿到約 8 億美元,靠的是上市公司身分與既有股東基礎
- zasocitinib 這種由夥伴做完臨床、走到上市申請的案子,是十幾年合作累積的結果,不是一年能複製的
SOURCES
- ASchrödinger 2025 Q3 財報新聞稿(2025-11-05)
- ASchrödinger 8-K:裁員(2025-05-19)
- ASchrödinger FY2025 財報新聞稿(2026-02-25)
- ASchrödinger FY2025 10-K
- ASchrödinger 8-K:Ajax 收購完成(2026-06-29)
- ASchrödinger 2026 Q2 財報新聞稿(2026-08-05)
- ASchrödinger 2026 Q3 財報新聞稿(2026-11-04)
- ASchrödinger 2026 Q3 10-Q
- ARecursion 2025 Q1 財報新聞稿(2025-05-05)
- ARecursion 8-K:裁員約 20%(2025-06-10)
- ARecursion 執行長交接新聞稿(2025-11-05)
- ARecursion FY2025 財報新聞稿(2026-02-25)
- ARecursion FY2025 10-K
- ARecursion 8-K:共同創辦人不續任董事(2026-04-28)
- ARecursion 8-K:Tempus 修約(2026-09-15)
- ARecursion Sanofi 新聞稿(2026-10-15)
- ARecursion 增資定價新聞稿(2026-10-15)
- ARecursion 2026 Q3 財報新聞稿(2026-11-02)
- ARecursion 董事長任命新聞稿(2026-11-02)
- ARecursion 2026 Q3 10-Q
來源分級:A = 一手公告/論文/官方文件 · B = 可信媒體 · C = 可參考但需脈絡 · D = 觀察用,不可當事實。
本文由 AI 協助研究與起草,矽基前沿編輯部編修,總編輯廖玄同審閱定稿。 編輯方針與 AI 使用說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