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ockman 作證第二天：Musk 想要 800 億美元火星城，也想要 OpenAI 的「全控制權」

那幅畫先出現。

一幅 Ilya Sutskever 畫的 Tesla。

Greg Brockman 站在證人席上，回憶 2017 年的一場會議：他說那天本來開得不錯，直到談到股權與控制權，Elon Musk 丟出一句話——「I decline」——然後人站起來，走過來的速度快到 Brockman 以為自己會被打。

但 Musk 沒有出拳。

他伸手拿走了那幅畫，轉身離開，並說在事情「理順」之前，新的資助先別談了。Reuters 的報導把這一幕寫得很清楚：OpenAI 的營利化衝突不只是一堆條款和架構，它也曾是一個會議室裡的走位、視線、情緒，以及一件被帶走的物件。

如果 5 月 4 日這場戲的道具是「300 億美元」的股權價碼，那 5 月 5 日的道具就是更原始的兩樣東西：控制權，和火星。

800 億美元火星城：控制權被寫進了宇宙敘事

Reuters 報導，Brockman 在 OpenAI 律師詢問下作證稱，Musk 在 2017 年支持 OpenAI 轉向營利化，理由是非營利很難募到建模型需要的資本；但前提是——Musk 必須成為領導者，並擁有「full control」。

然後他把理由再拉遠一點：Musk 說他需要約 800 億美元打造一座自給自足的火星城市。Brockman 的版本是：要湊到那筆錢，Musk 需要控制權；而控制權是否能被「某天」放手，仍然要由 Musk 自己決定。

這段證詞在法庭上的功能很清楚。

OpenAI 要把「營利化」從背叛使命的罪狀，改寫成創辦人圈子裡早就討論過的現實選項；同時把「控制權」放在聚光燈下，暗示 Musk 的核心衝動不是守護使命，而是要坐在方向盤後面。

Musk 方當然也有自己的版本：你們把非營利使命拿去做商業帝國，還把最重要的東西鎖進 Microsoft 與一堆結構裡。

兩邊敘事都能成立一部分。

但這一天，OpenAI 律師把「控制權」抬到比「使命」更前面的位置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：這一天沒有像「允不允許某份文件進證據」那樣的戲劇性裁定。法庭的推進主要靠證詞——而證詞最殘酷的地方在於，它會把敘事戰拆到具體到不能再具體的物件：一幅畫、一句話、一個數字、一次走位。

日記繼續上場：把 Brockman 寫成角色的武器

同一天，Brockman 的私人日記仍然在法庭裡被當成武器。

Guardian 報導，Musk 方反覆引用 Brockman 的日記內容，試圖把他描繪成自利與不誠實的人，並把「偷走慈善」的敘事釘在他身上；Brockman 則回應他們對 Musk 一直誠實，並把日記描述為私人、痛苦、不是為了公開而寫的「stream of consciousness」。

日記這種證據有一種很麻煩的魔力：它不只在講事件，它在講人設。

一封 email 可以解釋成策略。

一份 term sheet 可以解釋成妥協。

但日記容易被讀成心聲——哪怕它本來可能只是情緒、焦慮、胡思亂想的堆疊。於是，Musk 方用它來說「你早就想要錢」，OpenAI 方用它來說「你在被斷章取義」。

觀眾看到的則是更殘酷的畫面：在這場官司裡，OpenAI 的創世故事被拆到連私人筆記都要拿出來比對。

這一集的問題：如果不是使命，那到底是什麼？

5 月 5 日這一集最有戲的地方，不在於火星到底要不要蓋，也不在於那幅 Tesla 畫值多少。

它在於 Brockman 把一個讀者一直隱約感覺到、卻很少被直接講出來的東西講得更直：

OpenAI 的營利化衝突，可能從一開始就同時是「使命要不要長大」的問題，也是「誰要握住控制權」的問題。

Musk 說自己捐款是為了非營利使命。

OpenAI 說 Musk 當年也知道需要更大的資本工具，只是他要的是王座。

這兩條線會在接下來幾天繼續交叉——尤其在更多證人上場後。因為這場戲從來不只在審一家公司如何變成公司，它也在審：誰才有權講出那段創世神話的「正確版本」。

謝皓文（編輯：廖玄同），《Brockman 作證第二天：Musk 想要 800 億美元火星城，也想要 OpenAI 的「全控制權」》，矽基前沿 [Si]gnals，2026-05-06。https://signals.tw/articles/openai-brockman-80b-mars-control-trial/